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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古来男儿志在沙场

        “申公子,事情已经安排妥当,南阳城门共有两万四千八百五十一人愿意守城,其他百姓已经各自逃命,按你吩咐没有阻拦”。

        名**红的女子身材苗条,声音清爽,并没有身为风尘女子那般柔弱,此刻她身穿一袭红装,目光明亮。

        更远处的城头上相续走来十位男女,各个满脸笑意,男子八人,清一色身披甲胄,腰佩制式长刀。女子则有两人,身姿婀娜罗多姿,长裙彩带,巧笑嫣然。

        “秋媚,夏凉,你们怎么过来了,冬月呢?”

        看见几人有说有笑朝自己走来,申凤严眉头一皱,出声询问道。

        春夏秋冬这四个人可是自己左膀右臂,当初在香花楼自己无意间发现四人竟是道门修行之人,好像是神什么派弟子,自己忘记了。

        反正当时青州城家家户户被闹得鸡飞狗跳,一到晚上总有两三个小孩丢失,上至一城太守,下至县令老爷,专门设下夜巡卫,甚至宵禁,都没法子抓住作案凶手。

        加上北方游牧民族实在强悍,时不时惊扰皇帝陛下,他也没空管这些鸡毛蒜皮小事,一城老百姓更是毫无办法,逼着有孩子的人家都开始纷纷离家出走。

        直到一天夜里,自己偷偷摸摸背了一把杀猪刀出门,就蹲在香花楼屋脊上,一边欣赏月色,顺便会会那个只敢欺负孩子的家伙。

        也正因为那一天晚上,自己认识到了一些不为人知的诡异事情,或者说不同于普通人的修道世界。谁也没想到,平日里四个花枝招展的青楼花魁春夏秋冬,居然是大隐于市的高人。

        那名晚上偷孩子的罪魁祸首被四美人围追堵截,身形更是诡异,丝毫不是常人所谓能施招的功夫。

        事后他才知道,原来那是金人的一位萨满巫师,为了试探大宋各个地方官员的执行力和民心,不惜暗地里残杀大宋孩童炼尸。

        “公子放心,冬月姑娘在城内负责带队运输物资,现在城内的粮草足够咱们支撑三个月了,到时候太守大人求得援军里应外合,金军必败”。

        秋媚眼波流转,从人群中走出把这几天的事务一五一十交代清楚。毕竟军情紧急,金军保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兵临城下,太守大人又远赴山东求援,来回不折腾半个月根本痴心妄想。这还要天天上香拜菩萨,祈祷山东刺史愿意出兵帮忙,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他们的粮草再充足也不可能和金军打消耗战。

        她能理解申公子心中忧虑,此战若成那一切好说,若败,整个青州将会沦陷,近百万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将成为金军铁蹄下的奴隶,任杀任剐。

        广县城,广固城,东阳城,东关圩子城,旗城,这五个地方分别有守军共八万,倒是自己所守的南阳城仅有两万多人,还全是江湖侠客以及老百姓自发组建的义军,战斗力一塌糊涂。

        当众人退去,只留下继续抬头瞭望远方的青年男子沉默不语。那个曾经在别人眼里只知道吃喝嫖赌的纨绔子弟,一去不复还,他的背影在夕阳下显得那么孤独与无奈。死女人悄无声息就默默站在他的身背后,许久,许久…

        南阳城上,一人一妖,很是默契的谁也没先开口,青年申凤严终于忍不住转过头,目光就没有惊讶,也没任何杂念。冥冥之中,仿佛他已经感觉到她的存在,甚至不会伤害自己。

        “我们…见过吗?”

        申凤严,也就是我的前世之一,终于开口玩笑道,他很确定,自己从来没见过如此漂亮的女子,连春香他们都无法媲美的女子。

        “能告诉我为什么一定要打这场仗吗?会死很多人的,包括你!”

        以死女人那深不可测的手段,自然而然很清楚这些人的做法不过螳臂挡车罢了,用不了多久金军攻城,城破人亡。

        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明知死路一条还义无反顾,值得吗?

        青年男子扬了扬眉毛,一屁股坐在地上,也不管地面干净不干净,“没什么,北方那群蛮子他们跟我素不相识,更不用说什么深仇大恨,只不过…我看不顺眼!”。

        一句话,看不顺眼,简简单单明明白白,不需要什么理由和借口,杀人就是杀人,既然要上战场,说什么话还不是一个死,婆婆妈妈。

        如果说真要他申凤严想出一个借口再杀人,那么国仇家恨算不算?那些北方蛮子烧杀抢掠,到处糟蹋我大宋女子算不算?为了所谓的试探,竟然在青州城中用邪术残杀孩童算不算?

        理由太多了,我申凤严数不过来,也就没必要回答,唯有自己身背后南阳城上两万四千八百五十一位兄弟姐妹可用手上长刀作答。

        “我明白了”

        死女人点了点头,眼中再也无那动人之情。

        “如果大战结束,你还活着,会喜欢我吗?”

        这是死女人犹犹豫豫许久才说出口的话。看到这里,我不知怎的居然有些吃醋。

        “不会,因为我已经是个死人了,不会对你动情,走吧。”

        青年男子此话一出口,死女人脸色一变,毫不客气的就将他提离地面,准备御风远走。

        “不喜欢?不好意思,我名叫红尘,还是你曾经给我取的名字,既然已入红尘局,又岂能是你说不喜欢就不喜欢的,今天晚上咱们先拜堂成亲,然后我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我下巴都特么掉地上了,一肚子火大,这难不成自己真要给自己戴绿帽子?死女人啊死女人,你还真会玩啊。

        幸亏申凤严磨磨唧唧半天才好不容易挤出一句话,脸色潮红。

        “放开我,咱们有事好好说,如果你实在喜欢我,可以去寻找我的下一世,没必要跟我过不去啊!”。

        他是真着急啊,害怕一个不小心惹火了眼前这位无缘无故出现的奇怪女子,虽然容貌绝世无双,可特么脑子太不正常了,一上来就玩这一套,难不成是金人打入城中的内奸想要以美人计坑自己?不可能啊。

        脑子里一团浆糊,死女人脸色恢复不少才将申凤严摔倒在地上。

        “你想好了,如果真后悔可以直接说,我会带你离开,以后世间之事不再掺合”。

        死女人望向地上青年,依然希望他能说出一句我不想死,带我离开的话。可惜青年男子没有,他甚至都没再去看死女人一眼。

        “你走吧,算我欠你的!如果真像你所说那样有下一世,那你可要快点找到我,否则缘分此事真说不准,万一自己喜欢上别人可就糟糕了”。

        城门外,尘土飞扬,马蹄震天响,地平线上一字排开,尽是严阵以待的金人大军。

        敌人先锋已至,一股肃杀气息扑面而来,申凤严不再与死女人废话,接过城门守军鼓锤,擂鼓助威。

        死女人苦涩一笑,眼中尽是满眼泪花,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不过如此。

        “我观星月天机散,乾坤了然,

        掐指间,看破多少离合悲欢。

        痴心慕名,寻夫至城南,

        但求一卦,愁容莫展。

        且问征夫生与还。

        我占阴阳语呢喃,不甚圆满,

        夫征战终究不过兵戈血染。

        痴女愕然,泪雨梨花乱,

        再求一卦,恐生妄断。

        且将结局重算。

        这卦语所判,沙场劲骁寒,

        焚香起卦再算六爻皆罹难。

        这结局凄惨,不忍与其相看,

        只道是战火纷乱,归人路漫漫。”

        望着那陷阵沙场的青年男子,死女人喟然长叹,一曲离人殇,奈何古来男儿志在沙场。